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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韵☆短篇小说】风中烛火

发布时间:2019-09-14 08:16:07 编辑:笔名
刘梅说病就病了,病得很突然,又很蹊跷,着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我的印象里,弟媳妇身体一直健康着呢,也能吃苦耐劳,不似病恹恹的样子啊。她不怎么爱说话,见了我只是微笑,然后拘谨地低头走人。她能有什么事?怎么啦?我问李鹃。
李鹃是我的妻子,在医院工作。明明知道我在乡镇检查工作回不去,还接二连三地打电话催促。病的厉害吗?我问。李鹃支支唔唔说有些棘手。医生都表态说棘手了,显然是病的不轻。我没有过多地询问病情病灶,这已经超出我的考虑范围。再说酒桌应酬也容不得有过多的思考。
挂了电话,便担心地望着外面,雨依旧瓢泼下着,给人的感觉是水从云层里向下漏,向下倒。乌黑的云朵压在建筑之上,狂风倒是停了。我们吃着饭喝着酒,思想还飘荡在两个小时前的狂风中而心有余悸。
那天的那阵风也真是骇人,见也没有见过的。先是一阵狂风平地而起,由一个个旋涡继而发展到摧枯拉朽之势的骤然大作,一时间风卷残云,地动山摇。狂风整体推动半天的乌云迅速遮住天空,掩盖住光明和温暖,速度惊人,于电光火石之间。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眨眼间还亮得耀眼的天空几乎完全黑了下来,如同夜幕降临。好家伙,那风雨可真是来势凶猛,威力,风借雨势,雨助风威,天地间一片电闪雷鸣。
雨下了整整一个下午,大地一片 。天留人,人怎能奈何。我喝的酩酊大醉,暂时忘记了刘梅病的事情。等雨小了下来,开始往回返,回到家里,李鹃已经下班了,做好了饭。李鹃责怪着我说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这才想起刘梅病了,坚持要去看看。妻子看我走路都不稳了,说明天吧,天不好,你喝的也多了。
头脑略微清醒了些,我问刘梅得的什么病,李鹃说可能是心脏病,心率不齐,还有点早搏。我说心脏病比较常见,越来越年轻化,不值得大惊小怪啊。李鹃说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了。她的提醒让我想起刘梅和结婚时在妇幼保健院做婚前检查的情景,医生好像当时就提醒过我。医生说刘梅的心电图显示心脏不太正常。不过那时候谁都没往心脏病上去想,简单地把原因归咎于紧张。李鹃这么一说,我听了心里特别的难受,是替难受。
是我的亲叔伯兄弟。二叔死的早,幼年丧父使他过早辍学,早期孤儿寡母的日子让他们家一度穷困潦倒。他才刚刚过上好日子,谁知道又摊上这种事呢。
如果万一刘梅心脏病特别厉害呢?人思考问题习惯往坏的方向想,这么一想,更加难受起来,心里堵的厉害,于是拨通的电话。在老家,他有一个温室蔬菜大棚,上午大风把塑料布刮坏了,他来医院安顿好后就赶了回去,留在医院照顾刘梅的是刘梅的娘和刘梅的姐姐。
我在电话里安慰了几句,说明天一早就去医院,让他把心放宽。我说一定不会有事。听出我的絮叨里带着盎然醉意,由着我一直说到口渴才挂断电话。
然后,我陷入失眠的困扰。
刘梅在医院的样子已经只有孤援无助这个词语可以形容。
第二天赶到医院,早早在医院等候,他坐在三楼电梯门外休息的塑料椅子上,显然是在等我,等候着他的嫂子。电梯门一开,扔掉手中的香烟站起来说,哥,你来了。
我答应了一声,问他钱够不够用,说够了,临时用不了,嫂子。他象盼救星一样看着李鹃喊,李鹃说不用怕,到医院就没事了。
说着话,他带着我和妻子走进病房。刘梅躺在病床上,一脸愁容。瘦弱的手腕上扎着输液器。
我一时不敢相信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就是刘梅。她怎么变得这么瘦弱了。吊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滴下来,注入静脉血管里。见我和妻子推门进来,她费力地欠起身体和李鹃说话,还没张开嘴眼圈先红了。李娟坐在一旁,按住她说别乱动。刘梅顺从地仰面躺下,哭了,泪水顺着削瘦的脸颊滚落下来。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扭过脸去安慰刘梅她娘,说只是小毛病,早发现了倒是件好事,治疗一段时间,以后注意一点就行了。
刘梅娘,七十多岁干瘦的老太太拉着我的手说:
“俺小梅呀,打小就不爱说话,有啥想不开的事儿就在心里憋着,憋着憋着,就把自己憋出病来了。她还胆儿小,碰到啥事儿就胡思乱想,我说可能就是因为这事儿撞了邪,招了不干净的东西。”
脸色一变,迁怒而忍着火气喊:“大娘!”
刘梅的娘就止了声,眼神复杂而慌乱。
我把头扭过去看窗外如洗的天空。他们小两口结婚以后我才知道刘梅的父亲有精神病史,经常被村里死去的所谓魂魄附体上身,是自杀死的。一时无话可说,一阵沉默,室内的气氛就有些压抑和异常。
主治医生心内科陈主任查房,问病人的情况,护士报上体温、血压和心率,老陈号着脉点头说恢复的不错。我跟着老陈走到走廊里,不放心地问病的严重程度。老陈说确实是有一些轻微的心脏病,不过不要紧,打几天吊针,以后注意休息和保养,不碍事的。我说谢谢,遂放下吊着的心来。
那天上午,老家探病的亲戚陆续来到医院,狭促的病房里热闹起来。受情绪感染,刘梅的情绪也好了许多,脸上有了一丝笑容,有了一些血色。我和他们摆着手辞别,嘱咐说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医院里还有李鹃操持着,我要去上班了。送我到楼下,我说回去吧,不用送了。牢****抱怨说这叫什么事儿!刚买的电动自行车被人偷了,大棚也给风刮坏了,又摊上一个病秧子!
我有些生气,批评比我小几岁的弟弟:
“你怎么这样想,谁愿意碰上事情?既然碰上了就什么都不要说了,你媳妇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被我一嗓子吼得不敢吱声了,我叹了口气说:“中午要是觉得在医院里呆不住,就回家里吃饭,反正在这里陪着的人挺多。”用牙齿咬着嘴唇说也行,向我挥了挥手。
坐在办公室里,我在回忆之前一天的天气,回忆的过去,心里疙疙瘩瘩的,对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我的这个弟弟从小就没有了父亲,二婶一把屎一把尿含辛茹苦地把他拉扯长大。那时候他们家里穷,没有劳动力,日子过的相当艰难。又是一个贪玩的孩子,按照农村的说法不够心灵,比较笨,十六岁了,还考不上初中。这样的孩子在农村的出路只能是选择退学,一辈子生活在农村,依靠种地维系生活。
总算是熬出来了,虽然生活是艰苦的,但生活又是公平的。生活需要个人的努力,或者是脑筋好使,或者是勤劳。属于后者,能干,能出力,慢慢的日子也过的有滋有味,逐渐生活宽绰起来。
我记得在他订婚的那一天自己就喝醉了,发自内心地为弟弟高兴,从而情不自禁。那时候看,刘梅是多好的姑娘啊,长相端庄,人老实,利索,在农村里就是好媳妇的标准。事实也证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四邻八舍的人对媳妇赞不绝口,而且我也能看得出来,那种赞扬不是奉承的、虚假的,为此我比谁都高兴。
在老家,我没有别的可以牵挂的人,的就是他们一家人家。他过好了,二婶也就可以跟着享享福了。刘梅对她的婆婆也很孝顺,这也是我对刘梅满意的重要一点。
可是……心情参差间,手机响了,陌生的号码。接通电话,从老家打来的,说是同族的一个长辈,就是张为国的媳妇死了,通知我回去吊丧。
我对张为国和他的媳妇凤菊有一些印象,按照辈份讲,我应该管张为国叫叔的。听说张为国媳妇死了,我不禁纳闷,心想她年纪也不算大,怎么死了呢。负责通知的人告诉我,她是昨天刮大风的时候从房顶上掉下来摔死的。
哎呀,我在心里暗暗惋惜,从局办公室调车回老家的一路上都无法摆脱抑郁的心情。那时候我根本没有想到刘梅的病就是因为张为国媳妇的死而起。一路上,我都在叹息生死无常,实在难以相信因为意外一个人说死就死了的事实。
想到前一天的恶劣天气,我有些忿恨,都是那破天气惹的祸。
吊完丧,直接从搭着灵棚的院子里走出来,我不愿意看到伤心欲绝的人们那泪眼婆娑和哭得悲痛欲绝的模样,更怕自己心理上承受不了。走在街上,和久违的乡亲们寒喧,我已经不能喊出他们准确的名字,还是装成熟悉的样子和他们说话,毕恭毕敬地敬烟,握手。看到他们欣慰的样子,我心里暖洋洋的。
我让驾驶员小王等一会儿,顺便去见见早没见面的二婶,让她在家里不至于担惊受怕。
二婶在院子里晾晒衣服,的女儿围着她的奶奶正在转着圈子玩耍,胆怯地咬着手指头瞧我,认生。二婶把我让到屋里,话说了没几句,泪水顺着眼角弯弯曲曲流了下来。
我劝慰着,喊二婶,说兄弟媳妇没事了。我拍着手让小侄女靠近我,小侄女不肯。二婶抹着眼泪喊我的乳名,小默,你说是不是撞了邪气啦,要不咋么着这些天来啥事儿都不顺当?你兄弟花两千块钱买的电动车被人偷了,昨儿大风刮坏了塑料布,又瞎了千把块钱,你兄弟媳妇好好的,咋说病就病了呢?
我坐在简陋沙发上望着被烟火熏黑的屋梁和檩条椽子说:“二婶,你别乱想,老话说破财免灾。瞎点钱还能再挣过来,多大的事儿啊?”
二婶说:“不是,没准儿就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赵庄村里有一个明眼,能驱赶邪气儿,不行就请人家给瞧瞧,破上一破?”
她在征求我的意见,我不再说话。我不相信,却不能阻止别人相信!再说,真正瞧瞧也许可能会让二婶心里感觉踏实一些不是?我问二婶为什么还在老院子里住,跟住在一起看看孩子做做饭不是挺好吗。二婶哄着孙女说小默,你不知道家里的事儿,媳妇和婆婆就想锅台上的勺子和碗筷,都是见天这样的。
我听出二婶的话外之音,就问为什么,二婶就把和刘梅前段时间闹的矛盾一五一十向我说了。那也算不上什么矛盾,尽是些生活中鸡毛蒜皮的小事。二婶絮絮叨叨着,我渐渐听明白了,刘梅是在嫌弃婆婆一天天去捡破烂挣钱,抽不出时间照看孩子了。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我心想,劝慰说小磊的女儿还小,正缠手,种着大棚,那么多的农活儿要干,忙不过来的时候能不发点些牢****吗,别理会就是了,她们小两口也不容易。我这么一说,二婶也不说话,只是抹眼泪,看得我心酸。
临走时,我对二婶说要相信医院的水平,二婶说行。我给二婶掏出一百块钱让她给孩子买些牛奶什么的,劝她不要再出门捡破烂了,都一把年纪了。二婶坚决不要,撵着我跑到大门外,我回过头来对二婶说回去吧,二婶。二婶的眼睛红肿着,弯腰费力地抱起孙女哽咽着说:“他们在县城医院里摸不着东南西北,就靠你们了……”
在路上,我开始猜测二婶和刘梅母亲的话,不由觉得毛骨竦然,于是给打电话,邀他中午一起吃饭。答应了。小王开着车,听我说着一些愚昧落后的农村里的迷信事儿,扶着方向盘盯着道路吞吞吐吐问:
“长,你信不信邪?”
我想了想摇头说不信,都是封建迷信。小王意味深长地摇头,我接着解释说信邪的人通常都是遇到了比较麻烦的事情,一时又没了注意,病急乱投医。说白了,就是在孤援无助的时候想找一个安慰和寄托,图一个心里肃静。
小王还是摇头,讲起他们家的事情:
“说实在的,搁以前打死我我也不相信,可是前几年我爸生病了,怎么看也看不好。说也巧,我媳妇也下岗了,我呢?志愿兵转业就是安排不了工作。我妈就找了一个香桌子去看看。我也半信半疑跟着去了,亲眼所见。那个神婆……不不,我说错了,那个神仙。那个神仙是一个女的,合着眼睛盘着腿在香炉前嘴里念叨了一阵子,睁开眼睛就说我们老家的房子盖的不好。我就让她说具体点,她就说在我们家堂屋房檐底下有一根椽子露出墙体外面,正对着迎门墙。我听她这么说的时候还是根本不相信,以为她就是骗子,我在我们家住了那么多年都不知道有这情况,她凭什么知道?我就想赶快回家看看,想用事实揭穿她的骗局,好让我妈别再相信鬼呀神呀的。你猜我回家之后看到什么?”
小王把脸朝向我,我仔细地听着,知道他要说什么,还是不禁问:“看到什么?”
小王一拍方向盘,低音喇叭猛地一响,吓了我一跳。小王说:
“还真神了,就是有一根椽子明显地露出来,正对着迎门墙。铁证如山,我再一百个不相信,那这该怎么解释呢?”
一席话听了,大热的天里,我打了个冷战,皱起眉头说:“是啊,该怎么解释呢?”
小王笑了笑说,要不怎么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呢?
他开着车继续讲那段往事。
他按照香桌子上的嘱咐锯掉了多余的椽子头,在迎门墙对着大门口的地方嵌了一块泰山石,家里从此一帆风顺,运气旺的挡都挡不住。先是他爸的病不治而愈,他也很快接到民政局的分配通知,他媳妇也如愿以偿地托关系重新上岗。
我不信有这样的事情,牵强地笑着说是巧合。
我只能解释说是巧合,否则无法解释椽子露出墙外的事实。我举例说国家曾经数次打击和揭露这种愚昧无知的诈骗迷信活动的骗局。小王反驳我,也举了一个例子。
他说的那件事几乎路人皆知,当年县里为了庆祝经济繁荣和秩序井然,在一个有着悠久历史文化背景的乡镇驻地,重新悬挂起一尊宋朝遗留下来的古钟。挂钟的那天下午,省里市里的领导人亲临现场。那个仪式是隆重的,并且请了赫赫有名的风水先生选了时辰和方位。

共 145 2 字 页 转到页 【编者按】围绕弟媳的一场病,引发了一连串不可不信的封建迷信。在科学日益发达的今天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然而,现实生活中风水、迷信愈演愈烈,从农村到城市,从普通百姓到领导干部。文中的我原本是一个彻底的无神能者,然而被周围一次次的迷信传言所打败,在挣扎中无能为力。但迷信如“风中烛火",终会被风吹灭。小说的描写一波三折,很是牵动读者,具有很好的现实意义。赞!【小芹】【江山编辑部 精品推荐01108006】
1 楼 文友: 2011-08-01 00:4 :14 围绕弟媳的一场病,引发了一连串不可不信的封建迷信。在科学日益发达的今天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然而,现实生活中风水、迷信愈演愈烈,从农村到城市,从普通百姓到领导干部。文中的我原本是一个彻底的无神能者,然而被周围一次次的迷信传言所打败,在挣扎中无能为力。但迷信如“风中烛火",终会被风吹灭。小说的描写一波三折,很是牵动读者,具有很好的现实意义。赞!问候作者! 一个游离在枯燥与浪漫之间的行者
2 楼 文友: 2011-08-04 16:19:15 呵呵,撞见你,真高兴! 一个闲人孩子总流鼻血怎么回事
三岁小孩流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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